(四)
我回到纽约,李柏林却在加利福尼亚。
我回到山顶的小屋,沉沉睡去,一点力气都没。
那夜朦朦胧胧似做了一场梦。
梦里有李柏林看不清表情的脸。
次日早上,头昏昏沉沉的痛,忍着痛上班。
李柏林已经回来。
其实这天我真不该上班的,被李柏林训了三次。
“你是不是回家休息多了脑袋迟钝了?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他连头都没抬一下。
这是第一次。
我沉默。
“你今天怎么回事?这点小事也会出错!”
他稍稍皱眉头看我。
这是第二次。
我仍是沉默以对。
“赵深深,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这样做事的态度,打杂的都好过你。”
这是第三次。
李柏林严肃起来有不可侵犯的凛然正气。
我只得怔怔的站着,不敢吭声。
全身没有一丝力气,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
你终于觉察到什么,伸手摸摸我的额头。
“你发烧了!”
是肯定的语气。
我不置可否。
“我叫July带你看医生。”
“不用麻烦,我自己去。”
我倔强。
“你这个样子怎么过去?我不照顾好你,你妈妈不会放过我的。”
你坚持。
我只好噤声。
因为这次的发烧。
我只好又休息了一周。
妈妈来看过我。
她也很忙,在两地奔波,我不忍见她辛苦,只好劝她别来了。
后来的几天有时是李柏林照顾我,有时是他请的保姆照顾我。
对于李柏林,我抗拒着,又被吸引着。
已经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我只要这样不被打扰的生活着也便足够了,没有要求更多。
然而现实远比想象来的艰难。
李柏林的不苟言笑,我自知惹不起,也曾想过离他远远的生活,可是,我始终不是那么干脆的人。
有时迷迷糊糊之间是知道的,李柏林就坐在我的身边,手放在我额头上,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不敢睁开眼睛。
或许是在生病的时候人变得莫名脆弱,被他照顾着,我试着放开胆子。
像往常一样,他在我身边坐着,看着我。
我刹那睁开眼睛,他撇开眼睛。
“渴吗?”
他边问边为我倒开水。
我坐起身,接过他的水,喝了一口水,深吸一口气。
“我喜欢你。”
声音不重,但是安静的氛围里足以让他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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