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帝对周泽珂向来不算关注。
这不止是因为周泽珂是姜皇后诞下的孩子，在一众皇子公主中平平无奇，又仗着姜家欺压旁人，嚣张跋扈，还因着周明帝与姜皇后早已貌合神离。
当初周泽珂出使大齐是他自请前去，只为替姜皇后前去奚落周泽年，但这件事并未经过周明帝的允许。
那时候姜家在大周的气焰颇盛，连周明帝都不得不暂时蛰伏避其锋芒，周泽珂出使大齐之事是姜皇后当着周明帝的面，亲自提笔批允。
周明帝从回忆中抽离，冷静地打量着秦寻雪：“端王与你做了交易。”
周明帝并非是质问，反而是在陈述某件事实。
秦寻雪歪头看着周明帝，眉眼间带着几分讥笑和冷漠：“无论做没做过交易，如今陛下能信任的，只有周泽珂一人，因为他已经与姜皇后交恶，是唯一一个对皇位没有欲望的皇子。”
周明帝对后宫之事并不算热衷，四年一次的选秀所选的秀女也是为了平衡前朝后宫，按照周明帝自己的说法是，沁妃香消玉殒后，他便无意于此。
秦寻雪只当他在说胡话。
周明帝神色平静，像是在思索秦寻雪话中有多少可信度。
周明帝其实能隐隐约约察觉到姜皇后想要用周泽珂为周泽瑜造势的想法，甚至能察觉姜皇后对两个孩子态度的异同。
他此前从未将姜皇后的行径与姜家对纯血的病态追求上想，如今想来倒是有几分细思极恐的意思。
周明帝也知道秦寻雪说的是真的。
周明帝的后宫之中，能在姜皇后手下诞下皇子公主的都有一定能力能够保护自己的孩子，母家自然是足够优秀，虽不能与姜家抗衡，但也能在京中有一席之地，这些个皇子公主自然也会想要争一争太子之位。
周明帝无法相信他们，也无法相信早已站在了秦寻雪那边的周泽年。
权衡之下，最好的选择只剩下了周泽珂。
“他——端王这孩子，早些年我赐予他几百府兵，这些年我隐约听说他一直不曾放弃这些府兵，从大齐回来后便一直在训练自己的府兵，想来对上姜皇后也有自保的力量，”
周明帝欲盖弥彰，他抬起眼看着秦寻雪，向她寻求肯定，“端王与姜皇后确实是毫无联系了，还是在旁人面前演戏？”
秦寻雪并不作答：“来不及了，她来了。”
周明帝不解，却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御前侍卫身上的盔甲碰撞，有人压抑着愤怒说了一句滚开，周明帝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姜皇后的声音。
周明帝闭上眼，知道秦寻雪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知道御前侍卫拦不住姜皇后，于是他转而郑重地与秦寻雪承诺：“无论如何，朕与姜皇后的承诺总是作数的。”
秦寻雪权衡了周明帝的态度，一改之前的冷漠和排斥，她笑颜如花：“自然，我与陛下之间的联盟会一直作数，我会帮助陛下拿下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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