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养心殿。
祁墨在哄睡佟安宜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迟迟没有入睡的困意。
起身合衣后，祁墨深夜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养心殿，等了约莫半个钟的功夫，窗外就有了轻微的动静异响。
祁墨抬起眼眸，漆黑深邃，目光直射过去：“进。”
外面的人得到允许后，这才推门走进来。
“陛下。”
沈恒抬手作揖，面上恭敬十足。
祁墨心系着今晚佟安宜说的话，宜妃与惠妃见面后被催眠了，还在糕点里下了落子药，惠妃如今这手伸的越来越深，甚至因为佟安宜的出现，加快了惠妃施行计划的进度，才导致了露出马脚。
催眠的手段正是佃水传承下来的古老催眠法子。
连陈方。
面上纯良，看起来是堂堂正正的文官，不会掀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没成想，还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祁墨嗓音冷沉道：“有什么发现？”
沈恒回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屏息，下颌紧绷：“回陛下，臣今晚在惠妃的宫中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衣斗篷的身影，进入殿内后，与惠妃颠鸾倒凤，而那人的身形，和连陈方的身形的确对得上。”
连陈方，惠妃。
祁墨遮住眸底的阴郁，扯唇讽笑：“这两人搞在一起，的确挺有欺骗性，既然连陈方已经露出了马脚，通知裴衡，不用再对连陈方留情，直接处理。”
“是，陛下，那惠妃这边......”
“她既然是与前朝旧部联系的枢纽，那就不必一棒打死，满满折磨岂不是更爽？”
“今日在围场狩猎时，承印被教书先生带了过去，惠妃与承印小皇子见了一面，承印小皇子如今似乎真的懂事了许多。”
祁墨面不改色：“终究是个孩子，若是能引到正道上，朕不会因为他父母的原因，就把他打入死刑，毕竟是皇族血脉，但若是在这期间有任何不轨的心思，都不必留情。”
看似冷淡无温的一句话，沈恒却知道，陛下表面冷酷，实则内心还是柔软的。
“是，陛下，那今晚继续跟着连陈方？”
“跟。”
“陛下，臣知道了。”
“退下吧。”
祁墨翻看着卷宗，眸中锐利骤增，连周身散发的气息都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等沈恒退下后，祁墨一人留在养心殿，夜色渐深，对祁墨来说，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而惠妃宫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风雨才渐渐停歇。
惠妃趴在连陈方的肩膀上，轻轻喘着气。
她低垂着眼帘，慵懒的睁不开。
连陈方抚摸着她散落在身前的发丝：“有没有好受一点？”
惠妃仍旧声调哭哑，“陈方，承印不认我了怎么办？”
“那说明他的骨子里还有着皇室的血脉，与其说陛下拉拢了他，不如说他如今懂事长大了，知道选择利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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