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走，回来怕是都年初三了，到时候也不知你还在不在家。”
蒋文妍看着眼前的两人一来一回，倒是没有生气，也不觉难受。
倒是顾母先开口了。
“你是专门来看思哲的？”
柳淑英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赶紧找补。
“不是的。
我的意思是，我听说文妍同志在北京念书。”
“我怕过完年顾家也和周团长家一样搬到北京了，那我们就难再见了。”
当柳淑英提起已故的丈夫李少城时，顾思哲的眼神就柔和了下来。
柳淑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蒋文妍和顾母，说了几句吉利话就准备告辞。
顾思哲放下筷子，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妈，文妍，我去送送她。”
蒋文妍心里嗤笑。
献了那么多殷勤，白月光一来还不是坐不住了。
幸好她意志坚定，没被他三言两语哄得找不找北。
碗里最后还剩下一个饺子，蒋文妍突然完全没有了胃口。
硬塞不进去，蒋文妍干脆都倒进了垃圾桶。
这个举动让顾母顿了顿，不过她最终还是没开口说她浪费。
反而和颜悦色的对蒋文妍说。
“思哲就是面冷心热，责任心太重。”
“柳淑英的丈夫李少城是替他挡子弹去的，且他们三个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思哲这才对柳淑英多有照顾，你别往心里去。”
蒋文妍当然不会往心里去。
“不会的，我理解。”
她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
这时候两人忽然听得屋外有汽车发动的声音。
顾母皱了眉头。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他这个时候开车去哪？”
蒋文妍嘴上应着好。
心里想的却是：还能为了什么事，肯定是要送柳淑英一程。
果不其然，出门就看见顾思哲替蒋文妍拉副驾的车门。
蒋文妍见了，准备点头就走。
她下午也有自己的事忙，才没空理会他们两。
但柳淑英却没打算这样轻巧的放过蒋文妍。
“文妍同志，要是不忙的话，一起去县里一趟吧。”
“过年了，逛逛集市热闹热闹。”
蒋文妍的脾气上来了。
她是直到上辈子过完了，才恍然大悟顾思哲心里藏着这样一个白月光。
她也知道最后这位女同志算是红颜薄命，年纪轻轻就死于乳腺癌。
这个癌症放到几十年后，发展成晚期存活率也很低。
但如果早期就发现干预，其实是有大概率可以治愈的。
蒋文妍有限的几次与柳淑英的交汇，只道这是一个柔弱的南方女人。
人也娇小，语调也柔软。
大概很能激起顾思哲的保护欲吧。
但她没想到这次相遇，柳淑英表现出的敌意如此直接。
或许，是上辈子她一直像一个背景板一样，安静的在顾思哲的身后。
一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能和文工团的女干部相比么？
而现在，或许是柳淑英感到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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