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铺上呆了一个下午,留下月绥阳和他聊天。
聊着聊着,就有了下面一组对话。
“你很闲?来陪我聊天?”
“你不知道?在把你救出来的第二天,敌方就退兵了。”
某人惊讶的挑挑眉。
“这是第几天了?在哪?”
“···第三天,你不知道?难怪,你刚醒来,没人告诉你很正常。
你一直高烧不退,晕了两天。
这是在边境边上的小镇上,不然你以为哪来的大夫。
还有,在这两天某人可是在尽心尽力的照顾你呢~~”
故意拖长的声调,任谁都听得出里面的暧昧。
······
天渐渐黑了下来。
空晟坐在桌子旁,点燃的油灯发出恍惚的灯光,显出摇摇欲坠的姿态。
空晟本欲再开一个房间,但被月绥阳说卿歌还是个病人,在一个房间里比较有照应的种种歪理说服了。
反正又不是没有睡在一个房间里过,再说上药的时候·······
幸而床够大。
在这个夜里,听到对方均匀的呼吸声,都不禁会以为对方已睡着,哪怕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不可能睡得那么快,但听着规律的呼吸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被那一片规律所诱惑。
一向警惕的两人都没发现窗外有一个黑影静静的悬浮着。
口中发出干涩的声音:“都睡不着么?那我就帮一把忙吧。”
话音未落,就见屋内的两人缓缓入梦。
卿歌发现自己回去了。
回到自己曾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他没有看自己的脸,也没又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回来。
似乎在自己的梦境中他的思维受得了限制。
一样,都一样。
一样都是灰黑色的天空,远远不如某个空间来得干净。
飘着都永远都是灰黑色的云朵,卿歌厌恶的皱了皱眉,又回来了。
脑海里不经意的飘出来一些残破的片段,还未等他回过神来,他身边周遭的一切,熙熙攘攘的人群,黯然失色的霓虹,川流不息的车辆。
全都化为了常见墓陵的景色。
而梦中的他似乎毫不意外,便向一个方向走去。
然后站定,良久叹一口气。
面前硕大冰冷的石碑上,可这两个字,清歌。
他淡然的笑了笑,里面有太多的自嘲,讽刺,悲凉。
终归化作这淡淡的一笑。
毕竟,这早已不关自己的什么事了。
不是吗?
转身,看见养育了自己二十几年的身影拉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向自己所站的地方走了过来。
他躲到一棵树后,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本能的不希望他们看见自己。
“晓儿,这是你姐姐,她是非常优秀的一个孩子。
你一定要记住你的亲姐姐。”
似乎,爸妈老了很多岁。
躲在树后的卿歌红了眼眶,他也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对于他们来说终是逝去了,属于过去式,而现在的自己属于另一个世界。
那里有月绥阳,空晟·····各式各样的人。
他又笑了,充满了无尽的解脱。
是时候坚强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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