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的第一个吻给了一个粗暴的人。
还没找到骨骼的的躯干总是渴望强硬灼人的手掌,所以他怯懦地仰头,上下眼睑像年老的镶嵌摇摇欲坠,将将出苞的蕾芽含着恐惧瑟缩承受被随手泼下的一盆水。
男人没刮的青茬在他脸上蹭了又蹭,很扎,他的下巴慢慢潮湿了。
他的嘴被攥住,感觉内脏都要被拖离身体,意外的外来物打开他的牙齿爬进去乱窜,又软又滑像吃了一颗生蛋,说不上来的滋味,脑袋和眼睛被烟气熏得发昏,四肢生寒,他体内的火早熄了。
那急不可耐的手早已待在他想要的位置了,程子后知后觉,失措地挣了一下,可是此刻他像柏油马路上被孩子大意打翻落下的一块奶糕,无助、只能任由自己乱糟糟地化开。
他怕啊他好怕,越是害怕却越是只能不顾一切地紧紧搂着这个逼迫他到此下场的人,他快要溺亡,十指都扒紧对方的喉管。
如同一碗刚端上桌的蒸蛋,他脱力地晃动一下,又用力稳住自己,止不住的颤抖遍布全身,他不知道啊,是要怎样才好?
“刚才我抖你是不是不喜欢?”
“你爱我多一些还是我爱你多一些?”
“假如我明天死了你会怎样?”
被松开来的程子这样絮叨。
“找过一个。”
男人答了他最后一个。
程子家在楼上,男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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