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节日灾难般落在孽子初长成时候。
零点逼近的时候扮演陌生人,模仿雁过留痕,不吵醒铁门的合页与声控灯,换一张床和温度。
那边冷气开的很足,但是他不用一个人受冻,而且没关系,很快就会暖起来。
四周的墙会慢慢向他逼近,狭窄到看不见挂着吊扇的天花板,忽冷忽热的皮肤卷住他尚瘦弱的臂膀,会投降,手背会高过头顶,会压出华夫格的皱,无痕钉钉住他的小小满足,宵夜也能喂到嘴边,是愿意丢掉大脑的开花不结果。
侧头左右都是油桃一样光亮的大朵芍药,香甜的味道,没有呼吸的余地。
他捧起他像拾掇一只鸟,心脏和躯干的颤动余震波及他身下的火灾,且一会儿是哑巴一会儿是疯魔的树,不建巢不避雨。
腰身和棉花碰撞的声音能否重叠,多少人同一秒偃旗息鼓?
他们有没有偷偷赞颂自己能让早就绝育的野刺花期续寿?
瓣瓣边缘勾起发黑的腐烂。
他快要昏过去,没力深究有的没的,不过他知道明天早上要给他那不敏感的他和她讲故事,一个常常发生的童话,晨跑还是老师的话,当时睁开眼就能看见马醉木作窗帘渗漏的光,银鱼蛋的香能绕过他的两臂闷住他,之后也会随时间推移诞下两个克隆的晚上。
他头顶的疵毛打个转就能飘进他眼里,停住,搭不上末班车,衰老。
垃圾桶里的花是没必要的,新鲜的也是,巧克力是没必要的,甜腻也是。
愿姻缘有恨,雁过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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